舊手機該怎麼處理：Google Research建議用它們打造雲端

舊手機該怎麼處理：Google Research建議用它們打造雲端

2022年有53億支手機停止使用，其中大多數被收進了抽屜。今年6月，Google Research發表了它的答案，回應舊手機該怎麼處理：不要銷毀，也不要囤積，而是把它們上架，在上面執行雲端工作負載。

 

這篇文章由圖靈獎得主David Patterson共同撰寫，介紹一個在Google支持下於UC San Diego建置的平台：由2,000支退役Pixel手機組成的資料中心，預計於2026年秋季上線。它將為數百名研究人員與學生提供程式筆記本與課程後端服務，這類工作負載通常需要向Amazon Web Services租用一台小型伺服器。

 

這與Acurast多年來在正式環境中實踐的理念相同，而且數字比大多數人預期的更好。

科學原理：手機的碳排早已產生

一台電腦的氣候足跡分為兩部分。運作碳排是它運轉時消耗的電力；隱含碳排則是製造它時所產生的一切排放：採礦、晶圓廠、組裝與運輸。

 

對現代資料中心的伺服器而言，隨著電網越來越潔淨，隱含碳排成為主要部分。對手機來說差距更是懸殊：根據Apple自己的環境報告，一支iPhone生命週期中約80%的CO2在開箱前就已排放。手機一開始就支付了它的氣候成本，卻在大約只用了四分之一的功能壽命後就被淘汰，因為一般手機幾年內就會被換掉，而它的處理器可以運作十年以上。

 

Google文章背後的學術成果，是一篇2023年名為Junkyard Computing的論文，出自如今正在建置該平台的UCSD團隊。這篇論文獲得電腦架構頂尖會議之一ASPLOS的傑出論文獎，並成為該會議28年歷史上下載次數最多的論文。團隊在eBay上購買了十支二手Pixel 3A，把它們組成叢集，並執行雲端伺服器會執行的同一套網路服務基準測試：

 

碳排

以三年間每次查詢計算，手機叢集的碳效率比同級Amazon雲端伺服器高出9.8至18.9倍，因為手機的隱含碳排早已產生，而且一支Pixel 3A的耗電約1.5瓦，伺服器則需300瓦。

 

成本

十支手機組成的叢集，三年的購置與電費共花費$1,027。同等的Amazon伺服器租用費用則為$40,404。

 

效能

這個叢集可承受每秒4,000個請求，即使最慢的請求也能在100毫秒內回應，與它所取代的伺服器不相上下。Google較新的基準測試更進一步：在單執行緒下，近期Pixel的效能核心在大多數SPEC CPU2017（業界標準的處理器基準測試組）項目上，都能追平或超越基準伺服器核心。

 

「Junkyard電腦透過延長裝置壽命來擴充全球運算容量，從而取代新裝置的製造。」論文如此總結。最環保的電腦，就是已經存在的那一台。

時機：GPU短缺，以及數十年來最嚴重的記憶體緊縮

碳排的論點多年來一直成立。改變的是，經濟上的論點已變得無法忽視。

 

AI資料中心的需求已吞噬了硬體供應鏈。根據市調機構TrendForce，記憶體合約價格在2026年初的單一季度內就上漲了90%至95%。SK Hynix在2025年10月就已售罄其2026年全部的記憶體產能。Samsung與SK Hynix已簽署意向書，將為OpenAI的Stargate資料中心專案供應最多達全球40%的DRAM產量；DRAM是每台電腦與手機中的工作記憶體。用Nvidia執行長的話來說，其雲端GPU已經售罄。

 

這筆帳已轉嫁到消費者身上。Apple在6月將MacBook與iPad的價格調漲最多$300。該公司表示：「我們從未見過零組件價格漲得這麼多、這麼快。」Xbox的價格在8月上漲了$100至$150。Xiaomi也警告，基於同樣的原因，手機在2026年會變得更貴。Micron執行長預期供應將在2028年逐步改善，在那之前不會。

 

就連超大規模雲端業者也動彈不得。Microsoft執行長去年底表示，他的限制已不再是晶片，而是電力：GPU堆在庫存裡，卻沒有供電的建築可以插上。四大雲端供應商計畫在2026年投入約7,00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，其中大部分用於建築與電力。

 

現在回頭看看那個抽屜。一支退役手機就是一台擁有8至12 GB記憶體的電腦，而記憶體正是全球短缺的核心零組件。它早已製造完成、早已付清費用，也早已配備電池與網路連線。這樣的手機有數十億支。在硬體荒之中，全球最大的閒置晶片庫存就躺在廚房抽屜裡。

 

從2,000支手機的實驗室，到287,000支手機的網路

Google的平台是實驗室部署：從手機中取出主機板，移除電池與螢幕，將主機板接線上架，把Android換成Linux，再於其上執行Kubernetes。它將於2026年秋季以2,000支手機啟用，約相當於50台伺服器。

 

Acurast從另一個方向得出相同的結論，而且已經上線多年。這個網路讓手機保持完整運作，規模也截然不同：

保留手機的完整性不是偷懶，而是重點所在。有三樣東西得以保留，而上架做法會將它們捨棄：

 

安全晶片

現代手機內建可信執行環境（TEE），也就是晶片中經硬體隔離的區域，銀行App與生物辨識都仰賴它。Acurast在其中執行工作負載，並使用金鑰認證：由晶片以密碼學方式證明自己是什麼、執行的是什麼。若把手機拆成一塊只裝了全新Linux映像檔的裸板，您放棄的正是這種可驗證的機密執行能力。

 

電池與所在位置

手機自帶不斷電系統，而且早已分布在人們生活的每個地方，因此這個網路不必興建任何一棟建築，就能遍及175多個國家。不需要土地、不需要廠房、不需要冷卻設施，也不必排隊等待電網供電。

 

手機持有者

沒有人需要收集、拆解數百萬支手機並將它們上架。持有者只要安裝Processor App、掃描QR碼，約三分鐘就能讓手機加入網路。螢幕破裂的手機也能正常運作。手機不再閒置貶值，而是透過貢獻算力獲得獎勵。

 

另一端的開發者可部署Node.js工作負載、Linux容器與LLM推論：以GGUF格式（執行開源模型的標準檔案格式）提供的模型，透過相容OpenAI的端點提供服務。網路如何將工作與手機配對則是另一個故事。

 

實際的限制

手機不是一整排AI加速器。沒有人會用智慧型手機訓練前沿模型，Junkyard Computing的作者也明確指出，手機較適合突發型工作負載，而非持續全速的運算。

 

但雲端的大部分工作並不是前沿模型訓練，而正是UCSD鎖定的那些：筆記本、API、機器人、排程工作與小型推論。日常網路的工作負載，一支手機就能容納。這不是妥協，而是適配。

 

為什麼這很重要

Global E-waste Monitor統計，2022年電子廢棄物達6,200萬公噸且持續增加，其中含有價值910億美元的金屬，但正式回收的不到四分之一。與此同時，業界計畫興建數千億美元的新資料中心，卻難以為它們供電，建造所需的零組件也難以購得。

 

Google Research審視了這兩項事實，並提出以退役手機打造低碳雲端的構想。這項構想印證了Acurast多年前選擇的方向：最永續、最實惠的算力擴建，就是完全不需要興建建築的那一種。

資料來源：WEEE Forum，2022；Junkyard Computing，ASPLOS 2023（五年間汰役手機的10%）；Acurast網路，2026年8月。

 

二次生命的算力已不再是研究上的新奇事物，而是一個正在運作的網路：175多個國家的287,000支手機，由您口袋裡的硬體保護安全，並由碳排早已付出的晶片提供動力。

 

如果您有一支閒置手機，就能成為這場基礎設施轉變的一份子，並為您的貢獻獲得獎勵。對去中心化運算網路而言，每一支手機都很重要！成為算力提供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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